蹉跎狗生

[高绿]而立、车

本来想打小真生贺的,可是,这种基调的文作生贺打脸太痛了,还是算啦,但是这篇是HE的,虽然不那么甜

1

绿间醒来时,想不到为什么会睡在车里。窗户关得死死的,玻璃上有雨珠滑落。适合送葬的天气。他想起来,高尾的外婆住院了,绿间驾车去看她,可是电话在几个小时前打来说她已经与世长辞,小真你自己还病着呢,就不要在下雨天跑出来折腾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不注意查出了尿酸偏高。他也是跨在而立门槛上的人了,起居习惯一直良好,自己还是外科大夫,追溯起来才发现有这家族史。那就是没办法的事了,趁恶化成痛风前早早规律吃药是他唯一能尽的人事。

高尾既然都那么说,绿间最后还是开着车打道回府了。他能体谅他那种不愿给人看到无助的心理,尤其是绿间,自从国中输给他的那一场球之后,高尾就再也不想让阴差阳错竟成为了搭档的人看到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了。

开进车库里前,外面又下起了很大的雨。绿间看了那天的预报却忘记拿伞,索性暂停了下车,感到累于是阖上了眼帘,他睡过去了。

他在车库深处听不太见雨声,但即使仍然下着他也不打算再把时间耗在这儿,锁了车走出去时,到处都绿油油得发亮,天幕间看着可真像真空。他在这时打了一个电话,给火神,他的住址离高尾的外婆住院的那所医院很近,很大可能眼下是逗留在那儿的,绿间有话要问他。

2

两天后的葬礼上,绿间看到了把一身伤心用黑色西装的方式穿戴齐整的高尾。上一次见他是在黑子陡然像扔炮弹一样把高尾外婆的消息顺着电波扔过来后,去那所刚住院没几天病情就恶化的医院看望老人。她的身体缩水得像一个小孩子,表情浑噩而不时痛苦。高尾迎上来,还冲他笑了一下,说小真,谢谢你来看望我的外婆。她现在睡着了,我们出去说吧。

后来站在吹着穿堂风的走廊上,高尾面对着他哭了出来。绿间扔给他一袋纸,说赶快擦掉,别让伯母看见了。

高尾攥着纸却扑过来,直往他的衣襟擦干净了脸。绿间皱起了眉,但终究没有后退。这种时候,身为朋友是应该宽容他更多,他想高尾大概也明白自己不会躲开,所以扑过来抱住他的手并没有用上足以禁锢一个人的力气。他埋在自己衣襟的头发柔顺轻柔,随着风向呼啦呼啦的,看起来好像失去了主心骨。

葬礼上的高尾依然第一个朝他走过来,还冲他笑了下,说谢谢小真来送她。将绿间从头打量到脚底,又说你穿这样的衣服,也很好看。

绿间皱起了眉,他觉得这样的事不应该拿来调笑,但又不忍心拆穿他的故作轻松。他被高尾拉着走进了靠前的席位,黑子和黄濑都已在那里,黄濑是一副哭过的表情,却很好看。

过一会儿青峰和火神一起来了,他们是一个单位的,火神可以帮青峰识路。青峰一来就坐到了黄濑旁边,说你这样子有点不像话哦。黄濑致了声歉,说以前我去小高尾家玩,阿婆还拿茶点来给我吃的,他们家的狗狗跳上来抢吃,她还一板一眼地训它话。

青峰伸手够到了黄濑的头顶。别说这些了,至少别在绿间面前说,他比你见阿婆的次数更多呢不是。

绿间垂下眼眸,失控被他用长长的下睫毛盖住了。

3

高尾的父母打点好了阿婆家的遗物,他们的儿子就说想趁人去楼空前在这儿住上最后几晚。他叫来了绿间,并以着床铺仅剩下一床的理由要跟他一起睡。

院子里停放着从前他们一起招摇过市的那辆人力车。更角落的地方还有一辆脚踏,高尾说那是他国中时候的坐骑。那时他的少年人的骨架已经稍微长开,所以这车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显小。

是那种可以一直用到大学阶段的车。绿间在心头下着定义,面上说,你后来怎么不继续用?

高尾指指板车说这不是因为你吗,小真还有小真的幸运物没有我和它可不行啊。

他站在放晴的阳光里笑,眼眶下的黑圈映照得十分明显,可整个人依然是帅气的。从少年时期一路就带上来,那种把事情交给他就可以很放心的有担当的帅气,办成功后,又摆摆手嘻嘻哈哈说我又没做什么。

高尾回头来对着绿间说,小真,现在要不要跟我重温一下坐进这东西的感觉?

绿间看他一眼,走近了那辆脚踏车,盯着有些生锈的链条说我想要坐这个,但我不会骑。

高尾愣头愣脑了一秒,就捂住肚子大笑起来,快岔气前把自己救回来拍着面前的板车大呼好的小真没问题小真,你想坐什么我都奉陪,就算是你现在想要坐机车,我都能立马给你弄一辆过来。

所以小真到底还记不记得我喜欢你呢?当他朝那辆自行车靠去,而绿间已经在车里用着一个经典姿势放好他那双长腿时,高尾的手扒在方向盘上,凑近脑袋冲他说出了口。

绿间仰头看此刻比自己显高的他。高尾的眉心突来一股幽深的疲惫,就好像有人用墨水往他胸腔里染了一瓢,现在才逐渐沁上了面孔。而当他把血色不足的脸压近绿间,作出一副亲吻之势,绿间却扬手捧住他的脸,按压出几股血色,然后使一股力把他轰开了。

把那副脸色调好了再亲我。绿间说这话时,推了推眼镜,脸色却也是由阳光照得半透明的。

4

睡在床上熄了灯,高尾的手由一个很微妙的角度摸了过来。每一个有两人睡一张床、比如合宿、去对方家里留宿的机会,高尾都会像这样触碰他,看取他的反应再表露下一步。

第一次时,绿间受惊得差点要在房间里上演一场全武行。高尾被他踢下床去,接着又蹭过来说小真原来你真没看出我对你是这个意思啊。

就这么讨厌吗?他从后抱住坐在床边生闷气的绿间,后颈气息喷吐的感觉让被抱住之人心里有什么萌芽了。他其实不讨厌高尾往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摸去的,只是吓了一跳。后来高尾就着从后往前的姿势将他环抱起来,右手探向前去,在捏住的一瞬间,还比了比两个人的尺寸。

这一次在他阿婆的家里,高尾往黑暗中移动着轮廓,压在了绿间的身体上。他们暂时没打开被子,高尾的双手都探下去,拆他的衣服,亲吻他身上数个可口的地方。绿间的反应依然像第一次高尾加深两人间关系时那样的生涩。但他不反抗,也就是最大的配合了。

那晚上高尾没做到最后,用手弄了出来,绿间穿好衣服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就由后抱上去。

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高尾说了个不知是设问、疑问、还是反问的句子。

绿间的后背还沁着刚才弄出来的薄汗,被他一搂,热得生出一丝烦躁来。他压在上方的手有些不顺关节地挥开高尾,翻回正身,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的裸眼攥着一团鬼影说,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高尾不气馁地再次扑上,像那天医院里在走廊埋进他打整体面的衣襟,这次却是被汗水和可能还有的自己的唾液沾湿的睡衣圆领,他嗅了嗅,绿间的味道里掺上了自己的。

所以以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照顾你了吧,小真?高尾埋在那团布里瓮声瓮气道,绿间却感到和那天一样潮湿着有什么逐渐蚕食了他的衣服。

你不会失去我的。绿间学着葬礼上,青峰触碰黄濑头发的方式说。

end.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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